1938年日军霸占焦作煤矿:李希德接收矿权、矿工啃树皮、日军卷走477万吨,只剩废墟与绝望
1938年日军霸占焦作煤矿:李希德接收矿权、矿工啃树皮、日军卷走477万吨,只剩废墟与绝望
1938年2月19日,盘龙河畔的爆炸声划破冬夜。日军酒井部队炮口对准焦作镇那座飘着英国旗的煤炭公司,炮火下,厂区的玻璃碎片四溅,地上到处是躲避不及的伤者和呛人的焦土烟尘。那一刻,谁能想到,眼前的“中福公司”不过一夜之间就会沦为战场牺牲品?
打头阵的不是普通兵士,而是坂西、酒井、森田,这些名字后来成了矿区工人们噩梦的代号。之后的十天,焦作镇的街头巷尾,煤灰还没从空气中散尽,来自日本兴中公司的调查员张伯高已经拎着公文包进驻中福公司保管处。没人知道他那天在旧英式办公楼里都翻看了什么,只记得他进门时,门口的门房还悄悄把旧制服的扣子系紧了点——自打日军进城,谁还敢露出一丝“外商”的痕迹。
28日,煤矿的命运就这样被一纸调查权全盘托出。时间往后推,11月28日,焦作的冬风格外冷。中福保管处的负责人瑞吉士——那个总爱用拗口中文问早安的英国人,被日军焦作警备队长远藤典邦请进办公室。
桌上一份《契约书》,五条规定如同枷锁:公司所有武器弹药全交给日军,若出事故日本军队一概不负责,期限无限期。远藤用山形腔调的汉语冷冷念完条款,瑞吉士的手微微发抖。矿区商会的李希德、刘庆轩,这些原本只会在宴席上敬酒寒暄的人,如今成了“欢迎日军”代表,被推上“华人要求收回矿权”的大旗。
1939年春天,矿区里“排英”运动越演越烈,百姓私下议论:“收啥矿权?日本人说归谁就归谁——我们这些挖煤的,还能决定啥?” 7月14日清晨,焦作镇的天还没亮透,日军荷枪实弹闯进中福保管处大院,60来名工人和家属以“查户口”为名被一锅端,男人们低头不语,女人小声抽泣,小孩搂着母亲的腿。
两周后,“焦作矿区管理施行委员会”在日本人的授意下成立,委员长李希德、副委员长惠尔恭等人8月28日联合发公告:“福公司在焦作的一切财产,已被我们接收。”没人敢反驳,铁轨那头的枪口才是最后的判词。9月8日,福公司的职员和家属,在日军的命令下坐上去往海边的火车。
加藤公使还丢下三条狠话:不许说日军侮辱外侨的事,不许透露日本怎么接管企业的细节,行李要查。那些离开的人,背着仅剩的家当,回头看一眼焦作,只剩下心口的苦涩和恐惧。日本兴中公司终于在1940年6月1日接过了煤矿钥匙,把这里变成“军管理河南第十二工厂”,10月,华北开发公司也派来新的人马,12月成立“焦作炭矿矿业所”,接管所有井巷和大街上的办公楼。
矿区一角,膏药旗毫无遮掩地飘着——这里,已经彻底变成日本人的后勤基地。那一年,日军记者隔着车窗拍下的矿区照片还被当成“开发成果”四处展示。画面里,井架、机房、远山,和角落里操劳的矿工。
如果你凑近点,就会发现矿工的工服上沾着煤屑,鞋底开了口,手里只有几文工钱。推着炭车上坡,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流,矿洞里时不时传出窒息的瓦斯爆炸声。但最让人揪心的,远不是低工资、恶劣工地和日军的皮鞭。
矿工的伙食从黑面馍变成树皮草根,再后来,连雁屎、蚂炸(蚂蚁窝)、石头面都成了粮食,甚至到了同室操戈的惨剧。工人们就这样在地狱边沿活着,连风筝都只敢在摆拍时假装高兴。” 据史料统计,日军占据焦作煤矿短短几年,掠走了477万吨煤炭、16.7亿元法币资产。
每一车煤都要推到车站,经道清铁路到新乡,再辗转平汉、新开铁路运往日军基地。这一切,直到1945年8月15日,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才戛然而止。可他们走之前,心思依旧阴狠——李封的卷扬机气缸被砸坏,王封地下炸药库被毁,连两座矿工住房都烧成废墟。
9月8日,八路军收复焦作,矿区的工会组织起复工队:东冯封、常口矿、李封、王封等井巷,367名矿工再次点燃炉火。有人说,那天焦作的天格外亮,像是连大山都松了一口气。后来,矿工们还在路边立碑,碑上只有一句话:“我们曾在黑暗里挖煤,也用双手把光明掘出来。
477万吨煤炭早已化为弹药和废墟,但矿工们的命和尊严,才是最难被夺走的东西。今天的焦作,矿区遗址还在,老工人们偶尔提起李希德、瑞吉士、远藤典邦这些名字,语气里多的是愤怒和不甘——正是这些伤痕,提醒着后来人:一段被霸占的焦作矿史,远不只是几页档案,更是活生生的苦难、对抗和不屈。*生活化增量:当年焦作煤矿的旧办公楼,如今还残留着当时的防空洞痕迹,老矿工每到清明都会在井口烧纸,嘴里念叨“保佑后人不再受苦”;档案里还记着,当年有个叫赵金山的矿工,每次夜班前都用手抹一把脸上的煤灰,悄声说“明天一定要回来”;1942年灾荒时,矿区附近村子甚至流行“观音土”做的饼,一口咬下,满嘴砂子;焦作矿区的“王封井”,因爆破损毁,直到解放后十年才彻底修复;不少矿工子女后来成了新中国第一批技术员,他们说,父辈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日本人抢走的,不止是煤”。